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七九)ABO

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七八)ABO


既然避不开李士群的邀请,明台也不再推辞。通宵未睡,离明楼上班又只剩下两个小时,他就简单洗漱,喷上了自己的综合剂。今天出了太阳,先前落的薄雪便开始融化。树枝灌木开始淅沥沥地朝下滴水,气温极低,冻得小少爷瑟瑟发抖。

汪伪政府的大楼在去年底重新修葺过,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楼顶高高飘扬。

明台在众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眼光下,跟随明楼进了大楼。明家小公子是个血统纯正的omega——这从去年开始就不是什么秘密了。但他那犯了死罪还肆无忌惮的嚣张性格,早就成了汪伪政府中的传说。

明楼让秘书给明台泡了一大杯热腾腾的咖啡,小少爷便懒洋洋地缩进了沙发里:

“干嘛带我来这,”omega说:

“这里又不是76号总部。”

“我让76号派车来这儿接你。”大哥应道:

“这么多政府工作人员看着你被接走,我到时候也有理由要人。”

“我对他们还有用处,他们不会真拿我怎样的。”明台小口喝咖啡。

“李老他们都能动,何况一个有政治污点的你?”明楼一声冷哼。

 

提到这个,明台也阴了脸。

李老全名李易仁,字子肖。今年也有78岁高龄了。早些时候,李老就读于江南水师学堂,18岁那年分化成了omega,被迫辍学,也断了海军梦。后来他回家经商,两年发迹,又去了法国和英国,学习当地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经验,20世纪初,便回到上海致力于中国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。

直至抗战爆发,李老都坚守在上海的协会总部,不愿去重庆。

就是这样一位有风骨的老人,在去年年底独自出行时,被人从后打晕,头套麻袋扔下了桥。若不是车夫机灵,跑来找明台求救,老人家可能都活不到今年了。

 

“李老是旧时代的读书人,大抵是迂腐了些,不好沟通。所以他们才想对老人家下毒手。”

明楼给自己泡了杯热茶:

“可能觉得你有个大哥在汪精卫的政府做事,捧了你上去,他们比较好操控omega保护协会。”

 

明台一声冷哼:“就算李老不在了,这会长也轮不到我来做。”

 
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”明楼闭上眼:

“别闹脾气,不翻脸,能哄着他们就哄着,哄不了就转移话题,别让他们瞎为难你。”

 

可能真是年纪大了,明楼不再是早前那种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的性格。见多了悲欢离合,长兄的语气便随着时间沉淀出了操劳和担忧。

 

但事实证明明楼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,李士群此次真是打算拿omega保护协会开刀。

明台一上76号的车,就直接被摁着搜了身。76号似乎已被全员换血,上到执行负责人,下到喽啰走狗,没有一个人是明台眼熟的。

梁仲春辞了职,汪曼春则因藤田被杀一案受了牵连,连降三级。就连“夜莺”也因人事变动而静默了许久,让明楼一时有些被动。

 

而初次见李士群,明台也有些意外。

他身高最多一米七,圆脸,身材也不算魁梧。没有军人模样,气质倒更像是记者或文人。李士群是一个beta,不会释放威压,但他递给明台的那份文件,比铺天盖地的威压更让明台感到头大。

“您这不是为难我么。”明台讪笑:“协会里,我的资历也太浅了。说话上不了台面。”

 

李士群也笑,他的笑隐在眼角满满的细纹里,每丝每寸都透露着精准的洞察力:

“妄自菲薄了,小公子。你这两年在上海名流界的传奇,有谁不知,有谁不晓?由你出面给我们做这个发言人,我觉得就挺好。”

 

明台心底一声冷哼。

他不知道日本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文件的中心意思非常明确,76号想趁着1943年这场席卷中国的饥荒和瘟疫,以“中国omega保护协会”的名义向全国的omega发布一个召集令。

凡是登记在案的健康的omega,不管是否有被标记,每个月可以向上海政府领取10斤白米和1斤油,半年还发一次布。米和油将在76号设置的救助站进行发放。

因为76号的名声实在太臭,这次救济打的又是“omega保护协会”的名号,日本方面需要一个保护协会的代言人。李老德高望重,威信是有的,但恰好受伤,无法参与,李士群就把代言人的主意打到了明台头上。

 

这事儿从表面上看,确实不错。

流离失所的omega聚集到上海为他们设置的集中营里,每月10斤米和1斤油虽然不多,但一人食倒也能混个温饱。

此时又是寒冬腊月,工作难找,如果由李老和保护协会出面,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试试这“免费的午餐”。

 

但明台知道,这事不能干。

 

正因为知道策划这件事的是日本人,正因为放出消息会有太多的人蜂拥而至,明台才坚决不能答应这件事。

 

“抱歉,”明台站起了身:“这事我做不了。”

 

李士群似乎对明台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,也没有为难明台的意思。

这个76号的现任主任甚至亲自起身把omega送出了门:

 

“还以为你出身明家,脑筋会活络些,目光会更长远。期待我们下次合作,小少爷。”

 

“比起我大哥大姐,我确实没什么原则。”

明台笑了笑,披上自己的外套,戴上手套:

“但你似乎忘了,李士群先生。76号杀了我的alpha。”

 

omega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的:

 

“我觉得我们不会合作了。”


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八十)AB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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