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六二)ABO

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六一)ABO


因为私下见面,明楼没有太张扬,把位置定在了明家常去的燕云楼。又请相熟的老板安排了一个隔间。楼下的厅堂是有评弹的,饭点正是热闹,二胡琵琶吱呀叮咚,奏着《描金凤》。

明台儿时有些坏习惯,饭前总要摸筷子转杯盖,喜欢听瓷器碰着发出的叮当声响,明镜因着这事不知训斥过他多少次,偏偏是改不过来的。明楼把饭时定在了八点,怕明台饿着,先给叫了一屉的水晶青笋蒸虾饺。明台就着醋碟子一个个地吃,兄弟俩一时无话。

“今天这事如果谈不妥,”

明楼给明台斟了杯茶,还贴心地替他拂去了茶沫:

“我们就另外想办法。不要太指望汪曼春,除了她,我们还有其他路子可走。”

 

明台静默不语,只是就着大哥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茶。

其实明台已经问了明楼许多次,他同汪曼春如今究竟存着几分真心,又有多少逢场作戏。

当年大哥与汪曼春初遇,正是竹马绕青梅,落英逢韶华,二人情深义重,也许过海誓山盟。今日时局变化,往日情分早已在敌对立场和年岁的摧残下消磨殆尽。也许汪曼春对明楼还带着些许柔情蜜意,但明楼既已知女子的种种作为,再要做到毫无芥蒂,连明台都深知绝无可能。

 

“如果她不和我们站到同一边,那将来,也是要处理的对手。”

明台道,他最近不再嬉皮笑脸,态度和语气就让明楼有些陌生:

“这事如果能顺利结局,大哥,就算我们不亲自动手,日本人那边也不会放过她,她定是死路一条了。”

 

这回明楼没有说话,只是给茶壶又添上些水。

 

“你不把她争取过来,就等于把她推上绝路。”

明台对汪曼春的感情也是复杂的,从革命立场上看,他与汪曼春不共戴天。但幼时的记忆却没有这样的敌对色彩。

彼时的汪曼春还没有被一段深可刻骨的感情背叛,也没有被家里灌输过中日东亚共荣圈的理念。她恣意妄为,任性娇气的程度丝毫不输给明台。在明楼和明诚学业事务繁忙的日子里,汪曼春和明台同病相怜,他们曾一起在学校门口等明楼下课,也为谁坐在明楼自行车的前杠谁坐在后座而吵得不可开交。

明台蛀牙,明镜收了家里所有糖,只有汪曼春会偷偷逗他,让他叫姐姐,叫一声,给颗糖。

 

而在明楼和明诚去往巴黎以后,一切开始发生变化。

因为双方的家庭变故,明台再没见过汪曼春。而后日军侵华,明台加入了激进的学生运动组织,汪曼春也转身汪伪效力。

两人的再次相遇,是一次大学生游行的集会上,警卫队和学生群体发生了冲突,明台和几个为首的同学被打得鼻血横流。警察见是没分化的毛孩子,还要再动手,被一清清冷冷的声音喝止住了。

明台抬头,一阵晕乎中看到汪曼春坐在警察队伍后的汽车里,曾经从不化妆的她现今有一张艳红色的唇。

“汉奸——!!”明台骂她,咬牙切齿。


她只扬了下巴,露出个轻蔑的笑。

 

因为被打得挺惨,那天晚上明台没敢回家。这件事,他也只在信中告诉了远方的阿诚哥。

 

思绪止于此。明台回过神时,汪曼春已经到了。

 

 

明楼叫了六个菜,一个青花瓷的汤盆稳稳地搁在饭桌中央。

 房内的气氛是有几分诡异的,明台并不清楚明楼和汪曼春的相处模式,但此刻来看,两人似乎终是脱去了一层伪装的客套,冷漠而疏离。明楼即使在帮她盛汤,眼底也没几分热度。

汪曼春则对这“鸿门宴”丝毫不在意,青葱食指先把桌上最精贵的菜式夹了个遍,才放下筷箸,好整以暇地望着俩兄弟。

 

“阿诚还是挺倔。”

汪曼春喝了茶漱口:

“他不肯交代,我也没有办法。除了没伤到性命外,其余的要说声抱歉了。”

 

虽知如此,明台的心还是狠狠抽了下。

 

“汪曼春,”明楼冷下了调子: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
 

汪曼春猛地一放杯盏,似是气急,脸上却生出两分笑意:

“明楼,你终于是演不下去了?我话说得很明白了,阿诚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兄弟情义。但这档口出事,你有没有替我考虑过?当初我答应你手下留情,但我要对他手下留情,日本人会整死的是我!”
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无转圜之余地。

“藤田芳政对我是相当不满了,今天晚上就会撤去我主审官的职位,由高木来替代。日本人的手段你们自己清楚。这个时候再出头,你是不是和明镜一样巴望着我去死?”

 

“你也知道日本人可怕了?”

明楼清清淡淡应了句,四两拨千斤。

汪曼春猛地怔住,脸色千变万化。

 

“你要本本分分做个普通老百姓,任谁也折腾不了你。”

女子终是气极。

beta原本的信息素气息极淡,但此刻满屋子都是汪曼春挑衅的讯号。她在赤裸裸地挑战一个alpha:

“今天我来,就是为了告诉你,明诚绝无可能干脆利落地死去了。等着他的,就是生不如死的结局。”


明楼的alpha气息猛地暴涨,如果信息素有攻击性,汪曼春可能已经被放倒在地了。

beta朝后退了好几步,脸色泛白,却笑得极其残忍:

“为你的兄弟祈祷吧!希望日本人能给他留一具全尸!”

 

明楼拍案而起,汪曼春扶住桌子,硬是扛住alpha的威压。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,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轻响。

 

对峙的两人两人回过头,发现竟是明台直挺地朝着汪曼春跪下了。

在beta和alpha的信息素中,omega的脸色被压制得一片惨白。

但男孩板着身子,任汗珠滴答落了一地。

 

“明台,你干什么?!”

明楼难以置信,伸手就要来扯omega。这个素来骄傲,无法无天的幺弟,竟有一天会向人屈膝下跪。

汪曼春也怔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
 

“曼春姐。我只求你。”

明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任明楼拖着他的右臂,竟是纹丝不动: 

“我不要你手下留情,也不用以身涉险,只求你,让我再见阿诚哥最后一面。”


【诚台】烽烟何日靖(六三)AB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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